2018年2月21日 星期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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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座楼与一棵树
发布时间: 2018-02-20 08:10:02 来源: 红河州纪委

一座楼,很普通。一棵树,更普通。

很多年前我就认识它们了,可我只把它们视为陌路,连正眼都没瞧它们一眼。直到有一次,那楼、那树,深深地打动了我……

楼叫柯里楼,位于建水县城灶君寺以北约600米处的韩家村。据村里的老人说,这座楼只比东门楼晚建两年,由于年久失修而显得残破不堪,墙体外层多处驳落,有的地方甚至断裂,露出一块块黄色的土基,让人触目惊心。

然而,就是这样一座看似不起眼的楼,历经600余年风雨沧桑、战火硝烟,依然伫立在村子中央。如果你用手指轻轻抚摸一块块粗糙的土基,你会感到那浸满岁月沧桑的土基依然坚硬如岩石。你再用手指拍拍那笔直而厚实的木柱,你会被它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坚固如初的坚韧深深震撼。所有这一切,使我们不得不佩服当初建造这座楼的先人。

楼周围的地形北高南低,因此,只要从灶君寺往北走,远远的,略一抬头,便可以看到柯里楼威严地伫立于蓝天下, 气宇轩昂,那气势,就像一位得胜的王者,君临一方。

楼的正中有一道拱形门洞,专供过往行人及车马通行。白天,常常有老人们围坐在楼下下象棋、打麻将、吹牛、唠嗑。这些老人们从小就在这座楼的陪伴下长大,对这座古楼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愫。在这座楼下喝茶、打麻将,他们觉得心里舒坦、踏实。这座楼曾经是临安镇韩家六社的集体房,早些年,生产队开会、发工分等事务,地点就设在二楼上。直到今天,我们仍然能在楼上看到一只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我国许多农村都使用的广播。

在楼的西南侧约100米处,有一棵已经长了两百多年的万年青树。初次看到它时,我没怎么在意。我觉得一棵令人赏心悦目的树,应该有笔直挺拔的树枝和俊美飘逸的枝条,可眼前这棵树,其扭曲的树枝和枝上丑陋无比的疤痕,实在令人难以恭维。

可是,当我走近它时,才发现树杆刚露出地面的地方,在树的中心,竟然有一个很大的窟窿,那窟窿有碗口那么大,一尺多长。有一个这么大的窟窿,居然还能长出这么茂盛的枝叶!常言道:人不可貌相。树何尝不是这样呢?我的心为之震撼。不由得停下脚步,仔细打量这棵树。很快,我便发现在树的根部,竟然有被火烧过的痕迹。我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,目光顺着扭曲的树杆慢慢往上移,直到这时,我才发觉这棵树的主杆在离地面约5至6米高处已被砍断。我心里一阵难过,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。这是我第一次为一棵树动容,为一棵树流泪。

原来,那散漫无序的叶片全是长在树的杈枝上,这是一棵历经磨难的树啊!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我实在难以相信。一棵根部有一个大窟窿、被火烧过、主杆被砍去的树居然可以顽强地生长,生命的力量实在不可思议。

我被这棵树的坚韧和顽强深深打动,伫立树前,久久地凝望着树,树也用它那从容而坚定的眼神回望着我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与树是那么近,那么亲,我仿佛融进了那棵树,成了那棵树的一部分。

每一棵树都是一种生命,一种存在。每一棵树也和人类一样有它的忧伤和寂寞,有它的欢乐和幸福。树的生命比人类的寿命要长得多,尤其是万年青。如果不遭受人类的恣意砍伐和自然灾害,每棵万年青树起码可以活上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。树就在我们身边,可我们常常忽略了它,甚至在有意和无意中伤害它。面对人类的恣意砍伐和无意伤害,树总是默默无语。

这棵树就在我身边,静静地站着,二百多年的漫长岁月使它站成永恒、凝固、厚重的生命记录,站成一道坚韧的风景,站成一股向上的力量和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。(李素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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